恨他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应下南巡的差事,如此,便不会——便不会——
便不会失去他的母后了。
看到两道泪痕从黄狗眼眶内流出,江眠先是惊讶,而后便被愧疚占满了心绪。
“大、大黄,我错了,我不该打你的,刚才一定把你打疼了吧?”
江眠弯下腰来抚摸黄狗的脑袋。
“对不起大黄,我和你道歉。”
可黄狗只闭眼默默流泪,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将身子紧紧蜷缩起来。
黄狗的异样并不足以阻挡众人离去的脚步,整装待发之后,元正道人和墨知章扬起马鞭,驱赶马车离去。
城门处仍有守卫看守,如今有元正道人的黄符在,众人已不似入城时那般紧张,只不过,在马车将要来到城门的时候,前方忽然发生了一阵骚乱。
一匹快马从外头驶入城中,一名身穿铠甲的兵卫背上插着旗子,沿途高声呼喊。
“皇帝陛下、宣太子驾到广都县,城中闲杂人等速速退让!广都县一应大小官员,即刻出来接驾!”
什么?!
江眠大吃一惊,用力攥紧了拳头。
竟在这个时候和南盛帝、萧亦瑄撞上了!
随着这一声呼喊,街道两侧霎时一片骚乱,人群拥挤着向两侧退去,墨知章和元正道人也不得不勒紧缰绳控制好马车,退到宽敞安全的地方。
越来越多身穿铠甲的士兵进了城,手持长枪在道路两侧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