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山上带回来的大野猪很快就被角尾村的村民瓜分完毕,为了答谢江眠、黎棹等人,角尾村的村民们还特地为他们做了一桌好菜,餐桌上不仅有野猪肉,还有野山菌和各家自己储藏的美食。
这是江眠等人自洪水来临之后第一次得以坐下来享用的一顿饭,也是江眠、黎棹、江芷晴一家团聚之后,真正坐下来一起享用的一顿饭。
既是为了庆祝江芷晴神志恢复清明,也是为了庆祝一家团聚,江眠还特地和村民们讨来了一坛酒,给桌上每一个人都满上,就连大黄跟前,也放了一小杯。
举起手中的酒碗,江眠一脸认真说道:“道长,之前我不懂事,对你多有不敬,还曾带着狗威胁你,还望你莫要与我计较。”
元正道人将身上那脏兮兮又破破烂烂的道袍换了下来,穿着从角尾村村民那里换来的衣裳,看上去越发泯然众人。
他笑了笑,拿起酒碗和她碰了碰:“无妨,在市集上看到小江大夫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小江大夫的缘分不浅呢。小江大夫迟早都会再次找到我的。”
说完,仰头把酒喝下。
江眠接着又面向墨知章:“多谢师叔这一路以来的襄助,也多谢师叔不吝赐教,将毕生所学教给我。在我心中,师叔就像我第二……第三个师父那般。”
咳咳咳,之前还没和黎棹相认的时候,为了和黎棹学如何观相,她曾叫过黎棹二师父,虽然后来得知了黎棹是自己的生父,但称呼上还是不能乱的。
墨知章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可在听到江眠这句话的时候,那笑意不觉淡了几分。
先是师叔,后是师父,在她心中,他除了这两个,就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因着心中不悦,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仰头将杯中酒给喝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