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被人掀开,黎棹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他脸上也涂抹了天黎藤,加上几人在山中生活了好几日,衣裳各处都带有脏污,头发也有些凌乱,因此整个人看上去灰扑扑的。

“几位老乡,莫要冲动,莫要冲动!”

他朝几人拱了拱手,十分和善地开口说道:“我们是从东篱镇来的,前些时日沧州大雨,东篱镇发了洪水,我们一家人的房屋全部都被毁去了,长子也在这场大雨中受了重伤,我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前去投奔亲戚,找名医为长子医治。”

“我们在山中行走了数日,远远见到这里有人烟,便打算过来问路,若是打扰到了几位老乡,我现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了。”

楚国覆亡之后,他隐瞒身份在民间行走多年,十分擅长伪装,此刻他操着一口沧州口音,轻而易举地就打消了这几人的疑虑。

“沧州的事我们也听说了,实在是可惜得很。”

“老乡也别怪我们警惕,听说外头打起来了,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真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是啊是啊,我们村子虽然偏僻,但是也不想沾染是非,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其中一个汉子放下了手中的钉耙,朝黎棹身后的马车看去,“这车上都是你的亲人?”

“是是是。”黎棹说道,“萦娘,眠儿,都出来吧。”

墨知章和元正道人跳下马车,随后,江眠也搀扶着江芷晴从马车里走了出来,黄狗也吐着舌头,在江眠身侧站定。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上去确实像是一家人。

“这是我弟弟,他如今还未娶妻。”黎棹先介绍了元正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