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知府夫人会到灵安寺躲避,贫道……咳咳贫僧来迟了,还望夫人莫怪。”元正道人对墨知章说道。

墨知章道:“沧州遭遇这场天灾,大师开放寺庙给百姓躲避,是功德无量,迟来一些也无妨。”

元正道人双手合十,十分尽责扮演着一个和尚:“阿弥陀佛,若夫人有需要,尽管同贫僧提起,贫僧一定尽力满足。”

另一边的江眠没了声响,她假装自己“睡着”了。

墨知章抱起用袈裟包裹着的枕头,和元正道人避开江眠,走到了距离江芷晴和黎棹不远的地方。

“方才大师说,我若有什么需要,大师都能满足?”

“那就请大师为我儿瞧瞧,她这生辰八字可是个有福之人?能否对她爹爹仕途有助力?”

两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江眠事先指点的。

江眠没有忘记,她在东篱镇时,曾请元正道人看过她的八字。

可元正道人却说,那并非她的八字,只奇怪的是,叶挽星的八字和她也对不上,这个细节一直被她藏在心底,如今借着这个机会,正好用来试探江芷晴的反应。

元正道人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下,说道:“哎呀,不巧,夫人这胎出生的时辰查了些,正好跨了个吉时,时辰大凶,不仅短命,而且恐怕会妨碍家里人啊。”

“倒是方才另一位夫人诞下的那个孩子,恰是吉时,能助家人平步青云。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她的孩子比我的孩子命好?而我儿,会早夭?”墨知章冷冷地说道,“一个乡野村妇,她竟也配?”

那一边,江芷晴缓缓抬起僵硬的头,看向阴影中正在交谈的两人,手指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