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朕领先皇之命,同宣王、宁王一同南下查办太子在宁州遇袭一案。抵达沧州东篱镇后没多久,太子的尸身便被冲上河岸。当时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具尸体是太子,为使太子入土为安,朕一路护送那具尸体返京。”

萧天驰不疾不徐,将事情内幕向众人道来。

“然而,朕抵达冀州时,却收到了一封宁王从东篱镇寄来的书信。宁王向朕透露,太子之死有内幕,宣王买通匪徒,谋害太子,且常年受宣王欺压,被宣王抢占了许多功劳。”

“更甚者,宣王还散播太子和先皇后的谣言,构陷朕与先皇后沈氏有私情,而先皇——朕那位兄长,居然信以为真,竟下旨废后,将沈氏打入冷宫。可当年沈氏与他成婚,诞下太子之时,朕被楚王派去镇压匪徒,远不在陵阳,太子又怎可能是朕的血脉?”

为了探听缘由,四周十分安静,因此萧天驰的话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畔。

“先皇对朕误会至深,朕若带着那具尸身回到京城,可还有命可活?”

“倘若先皇耳清目明,及时制止并且惩治宣王,拨乱反正,大盛尚且还有救。可他却无故下旨废后,在朕带兵攻入皇宫之时,舍弃发妻沈氏,带着冯氏独自逃离,将宠妾灭妻之举贯彻到底,逼得沈氏自戕而亡。”

金黄色的龙辇上,传来了一声无比沉重的叹息。

“君王尚且如此对待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发妻和嫡子,若天下人人都如此效仿,岂不是家庭失睦,天下大乱?”

“所以朕发动兵变,登基称帝,实属无奈之举。朕若是不反,如今死的就是朕了。”

“不过诸位放心,既然朕已做了这大盛的君王,就一定会将百姓的苦难放在心上。待祭天大典结束,朕定会派人南下赶赴沧州治水,帮助沧州百姓早日重建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