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下起雨来了?刚刚不是还晴空万里吗?”

“老天,你们快看天空,乌云来得好快!”

百姓们纷纷抬头看向空中,浓沉的乌云密结在头顶,仿佛像是要倾轧下来。

而此刻,人群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平地起风,晴空落雨,这是天下大乱,灾祸四起的迹象啊!”

随着那人的话,雨势变得越发大了,陵阳节度使见状不对,出言怒斥:“何人在此妖言惑众,还不快将此人拿下!”

两个手持武器的兵卫立即冲进人群中,想要将方才说话的那人给捉起来。

眼瞧着那人就要被抓,旁边的百姓却挡在了那人面前,朝兵卫怒目而视:

“不过说两句实话便是妖言惑众,我看是你们心虚,想要杀人灭口才对!”

现场起了争执,吵嚷声不绝于耳,河西节度使面色凝重上前来对萧天驰说道:“陛下,风雨交加,百姓躁动,唯恐会生乱,今日不宜祭天,还是赶紧退回皇宫吧!”

萧天驰看着两侧慌忙急乱躲避大雨的百姓,笑了笑:

“得民心者,才能真正得到天下。否则做再多也是惘然,莫急,且听听看他们闹这出戏到底是何目的。”

人群中又接连响起高呼声:“大家可知,几日前沧州连日暴雨,好好的津宁渠突然崩塌,洪水直冲而下,将沧州大部分县镇的房屋良田都冲垮了!”

众人都朝那说话的人看去。

萧天驰身侧,在听到“沧州”一词时,立即就变了脸色。

津宁渠……津宁渠的下游中,就有东篱镇!

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破烂,身上沾满污泥,满脸皱纹,发丝凌乱的中年男子。他那模样看上去狼狈极了,就像是刚刚从满是污泥的水里爬上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