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我家邻居还未离开,走的时候我已经劝过他了,可他说什么都不肯走,说是这场雨,明日就会停,这些人压根就是小题大做。”
另一人道:“我叔叔婶婶也不肯走,那房子是他们上个月才建好的,还没住满一个月哩!”
萧璟承静静听着,眉头微拧。
看来,还是有不少人宁愿守着家也不肯走。
他当然可以放弃这些固执地不肯离去的人。可倘若上游的洪峰真的抵达了东篱镇,这里定会变成一片汪洋,那这些百姓只怕是也会丢了性命。
他赌的,就是那个万一。
萧璟承并未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远远有几辆马车和牛车朝着这里来了,百姓们哪里还顾得上他,争相欢呼:“头批马车和牛车回来了,又有一批人可以离开了!太好了!”
百姓们朝着归来的马车蜂拥而去,不一会儿,又一批百姓被送上马车和牛车离去。
不出一刻钟,三驾刚刚拼好的马车被赵虎手底下的人牵了过来,再次有人被送走……
现场的人一点一点地在减少,而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又有几驾制作好的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牛车被牵到萧璟承面前。
这是萧璟承特地嘱咐要做的,他点了几个兵卫,又带上几个赌庄的打手,向着东篱镇内部折返。
江眠这夜睡得不算沉,外头响起闷雷的时候,她就被惊醒了。
从床上坐起身来,她看向紧闭的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