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承淡淡道:“你何罪之有?”

萧无尘弯着腰:“前些时日东篱镇出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身上穿着皇兄的衣裳,身量还和皇兄相差无几,我们都以为皇兄你已经遭遇了不测,”

“皇叔极为悲痛,护送那具尸体率先回了京,命我和二皇兄继续留在东篱镇,查办皇兄遇袭一案。”

“我心中悲痛不已,对谋害皇兄的山匪和水匪严加审问,力求查明真相,为皇兄讨回公道,却独独没有想过,那具尸体并非太子皇兄。”

“此事是弟弟失察,以至于让皇兄受了这么长时日的委屈,还请皇兄责罚!”

萧璟承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是当真失察,还是在你心中,也觉得我死了更好?”

萧无尘身子又低了一些,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令他的脊柱看上去格外明显:

“无尘,从未那样想过。无尘自知出身低微,能得‘宁’字封号,能有自己的王府和妻儿,已是心满意足,从来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萧璟承静静看了他片刻,才出声道:“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何故这样说话,起来吧。”

听到他这样说,萧无尘暗暗松了一口气,直起了身来。风从窗外灌入,不知是身上的雨水还是因为方才出的冷汗,身子轻轻打了个哆嗦。

萧璟承暂且放过了他,而后朝仍旧还跪在地上的裴家军们看去。

“你们呢?”

萧亦瑄拨给萧无尘使用的兵卫只是裴家军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支,为首的百长姓崔,他心知这是自己表态站位的好机会,当即说道:

“我等既是大盛的兵,自然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