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从前,有人敢这样指使自己,萧璟承怕是要拧断那人的脑袋,但眼前的不是旁人,是黎中书,又是江眠的父亲,萧璟承当即寻来一个灯笼。

借助手中灯笼的光线,萧璟承仔细瞧了瞧回春堂各处墙面和房梁接触的地方,又抬手摸了摸墙壁,眉头轻轻拧了起来,转身回到了黎棹跟前。

“有什么发现?”黎棹问道。

萧璟承沉思着答道:“这场雨自昨日未时开始下起,到现在已足足下了一天又三个时辰,如今屋子的墙壁都已经被雨水给完全渗透,院子里的水渠也难以将积水排出去,再这样下去,各个屋子不仅会漏水,漫上来的积水还有可能会将房屋给淹了。”

回春堂的房屋还算结实,淋了一天一夜的雨,都已有些支撑不住,那东篱镇其他百姓的家呢?

墨知章和齐文听到外头的动静,也分别从屋里走出来。齐文双手揣在袖子里,和黎棹一样看向天空,说道:“我从小就在东篱镇长大,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雨势,而且这场雨还下了那么长时日。”

“这场雨,十几年都难得一遇。”墨知章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黎棹忽道:“你们三人,分别穿上蓑衣,带着灯笼,到距离回春堂最近的河流,再仔细瞧瞧,务必要注意安全。”

三人都没有说什么,各自寻来一件蓑衣套在身上,而后拿起一个灯笼,撑起雨伞,踩着院子里的积水,从后面而出。

离开了回春堂,四周变得越发安静,耳畔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三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到了分岔路,萧璟承回头道:“我去东面,墨大夫去西面,齐文去南面,到了河边只可远观,不可下水,确认情况之后,立即回来,就在这里会合。”

齐文立即就应了声,而片刻后,墨知章才轻飘飘回道:“好啊。”

三人分开之后,萧璟承循着记忆,很快来到了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