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棹轻抚着她的长发,应道:“是,我们的孩儿,长大了。”
江芷晴可以很快接受江眠,是因为她对江眠已经很是熟悉了,若是此时在她面前的是旁人,即便是黎棹在这里,也未必能让她这么快就接受这一切。
一家人得以团聚,按理来说应当备上一桌好菜好好庆祝一番的,可如今天上下着雨,到处都湿淋淋的,柴火也受了潮,这样的天气出门都成了问题。
晚膳江眠做了一锅面,配上几个鸡蛋,只能暂且先对付一阵。待将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宅子,一家人真正地住在一起,再做一顿更丰盛的。
江芷晴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脏兮兮的衣裳,被江家关起来折磨了这么多年,她身形比江眠还要消瘦,于是江眠便找出了自己的旧衣裳,用过晚膳后,将衣裳交给了黎棹。
黎棹先是试探着碰了碰江芷晴的腰带,确认她不会反抗挣扎之后,这才一点一点褪下了她身上的衣裳。
明亮的烛光中,瘦得只能看到骨头的身躯刺痛了黎棹的双眼,更让他愤怒的是,女人身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听江眠说,江家那两人把江芷晴当成了累赘,一个不顺心就对她非打即骂,且打骂过后,便置之不理,也不会给她留下任何上药。
若不是有江眠偷偷为她上药,那些伤口只会溃烂生脓。
黎棹心中怒极,不过谨记着墨知章的叮嘱,不敢让自己情绪起伏太大,他竭力克制着自己,温柔地为江芷晴穿上干净的衣裳。
两人已经许多年未曾见面了,可对于智力受损的江芷晴来说,他们两人似乎从未分开过。她还喜欢像从前那样,钻入黎棹的怀中,将一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借助黎棹身上的体温取暖。
“郎君,萦娘,想听故事。”她仰着头,巴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