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驰将手里的奏折扔回桌上,说道:“礼制都是人修订的,谁说祭天大典就一定需要帝后一同参加,那朕是不是还要将‘太子殿下’的尸首一起摆到祭台之上,文大人,你觉得呢?”

文谦只得弯下腰来,道:“陛下教训的是,确实是臣迂腐了,礼制虽不可废,但可以更改,一切都按陛下的意思来办。”

他一向是能屈能伸的,否则也不会留下来继续做这个礼部尚书,早在改天换日的时候就自戕了。

“祭天大典,就定在后日,抓紧筹备吧。”萧天驰说道,“若没其他事,都散了,让朕清静清静。”

御书房内的人们一下就散去了,汪公公看萧天驰脸上带有疲色,连忙上前替他揉按太阳穴。

四周安静下来,萧天驰闭上了眼,忽地胸口上下起伏,他取出一块帕子掩住嘴巴,下一刻,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汪公公立即慌了,连忙道:“陛下可还好?要不要奴婢去将王大夫请来?”

萧天驰十分镇定地擦拭嘴唇,道:“不必,不碍事的,这点代价,我还是付得起的。”

汪公公叹息一声。外面都在传萧天驰狼子野心,可又有谁知晓他心里的苦楚?

当年沈家和萧家都已经在筹备他和沈灵蕴的婚礼了,楚王让他领兵外出剿匪,途中就听闻婚事生变,沈家和萧家匆忙让沈灵蕴和萧天野完婚,萧天驰当即就气吐了血,大病了一场。

待他终于赶回去的时候,事情已成了定局,沈灵蕴已经是萧天野妻子,也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些年,旁人都不知道萧天驰是如何挺过来的,但汪公公最是清楚不过。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被人敲响,一个内侍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在外面等候已久了。”

萧天驰一愣,道:“她何时来的?”

内侍说道:“来了有一阵了,只是那时候陛下在同其他大人议事,便没有让奴婢前来打扰。”

来了有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