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刻,墨知章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师侄应当听过‘天下万物,皆可入药’这句话。但我今日想要告诉师侄的是,天下万物,亦可为毒。”
“只不过,这些毒可按份量和毒性划分。有的,浅沾一些于人体无害,有的,却能立刻要人性命,又被世人称之为剧毒。”
墨知章取出自己方才随手拿来的一根竹条,掰成四段,摆在桌上,继续说道:
“毒物,可用四种类别来划分。一是植物,如师侄方才所说的曼陀罗,乌头,钩吻等,或是枝叶有毒,或是根茎有毒,又或是气味有毒。二是动物,如蛇、蝎、蟾蜍、老鼠,又或是鸠鸟。此二种多为天下人知晓,因此也常被用来害人。”
“鲜为人知的,有两种,便是矿石和污浊之物。”
墨知章说道:“如砒霜和朱砂,皆是矿石经过提炼而成。而另一种污浊之物,便是动物体内排泄出来的污秽……”
江眠认真听着,点了点头:“我都记下了。”
萧璟承深深看着墨知章,他确实没想到,天底下的有毒之物会那么多。
所以,有时候药物并不能给人治病,而毒药也未必会取人性命。
他那皇叔“病”了这么多年,看上去弱不禁风,连刀枪都拿不起来了,如今却能带兵攻入皇宫,夺得皇位,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病弱不堪,不足为惧?
墨知章平日里话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似乎一副脾气很好温润如玉的模样,但提起“毒”之一字,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想到什么说什么,语速越来越快,说的也越来越深奥。
齐文起初还能听得认真,到了后面,双目已渐渐变得迷茫。
这、这怎么什么都能变成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