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从信上传来,信中全是一个师父对徒儿的思念和教诲,确实不曾提过京城半分,看来,也是不想将那个小姑娘扯到京城的权力斗争之中。
萧天驰笑了笑,让汪公公将纸笔递上来,把王大夫写下的那一封信放在一旁,提起笔来,在纸上写道:“江眠吾徒……”
他写下的字迹,和王大夫的竟有八九分相似,怕是就连王大夫此刻在这里,也辨认不出哪一封是自己写的。
只是,他在纸上写的,和王大夫所写的那一封内容截然不同。
“江眠吾徒:抱歉这么久才给你去信,提起这段时日的经历,可用惊心动魄形容。穆王不日前带兵谋反,攻入京城,已登基称帝。为师万幸没有受伤,将因护驾有功,被封为太医署医正,彻底在京城留下。”
“京中近来有传言,称太子乃是穆王与皇后的骨肉。穆王称帝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废后沈氏从冷宫带出来,力排众议打算立她为自己的皇后,京中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你切莫离开东篱镇,为师会尽力保全自己。”
亲眼看到萧天驰写下这些,汪公公心中大为震惊,不由得看了看他的侧脸,发现自己越发捉摸不透主子的用意了。
主子为何要向一个小村妇透露这些呢?
“不知你那师叔是否已到东篱镇?有他在,应当能帮你打理医馆。为师甚是思念东篱镇,也甚是思念吾徒,期盼我们师徒二人能尽早团聚。师王衡邕呈。”
写完这些,萧天驰便放下了笔,待墨迹干透后,让汪公公把信重新装回信封之中。
“让人送去东篱镇回春堂,给那个小姑娘吧。”萧天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