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蕴轻轻摇摇头。

她只是想到了曾经,想到了那个意气风发,总是喜欢扎着一根赤红色腰带,耍弄着一把红缨枪的少年。

她每日都有许多课业要做,要学琴,要学制香,要学女红,还要学管家,忙得不可开交,而他总是会攀上她的墙头,将他刚刚摘下的新鲜果子,还有花环,用那柄红缨枪笑吟吟地递到她跟前。

因为他,她没少被老师责罚,她有些生气,找到他冰冷冷地让他不要再来捣乱了。

他脸上笑着,目光却是十分认真,还带着让她心颤的灼热:“灵姬是我命定的妻子,我只是想对你好,让你觉得嫁我日子不会难过。”

脸庞被眼泪完全打湿了,沈灵蕴伏在碧梧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被萧天野质疑忠贞的时候,被他打入冷宫不闻不问的时候,她都不曾如此,而如今,却因碧梧的一句话泣不成声。

萧天驰,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还是这般、还是这般自私?

她是萧天野的妻,是写在萧家族谱上的,萧天野的妻啊!

他如今凭着雷霆手段震慑了那些人,可那些人今后,又会如何看她呢?

京中本来就流传着承儿身世的流言,他如此做,今后世人又该如何看待承儿呢?

她,她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