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眠擦拭着泪,想起了黎棹第一次在她面前吐血晕倒的画面。

原来,那个时候他的毒就已经发作了,可她学艺不精,只知晓他脉象极乱,却诊不出他的病症。

“他们都说,我娘亲被负心汉给抛弃了,未婚先孕,不知廉耻。她躲在东篱镇独自抚养腹中的孩儿,他们对她和腹中的孩儿指指点点,就像我当初在京城叶家那样。”

“我本该是恨他的,他没有尽到照顾娘亲的责任,以至于娘亲一将我生下,就被人抱错了,醒来之后大受打击,就这样疯了。”

“可是……可是……”

她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攥着萧璟承的衣袖,“可是,我爹爹那个时候自身难保,黎家满门被灭,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护着娘亲呢?”

“我不该恨他,也不能恨他。”

“我只要他平安……”

她呜咽的声音听着实在让人心碎,萧璟承伸出手臂,把人搂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他刚刚沐浴过,身上还有清新的澡豆的味道,这个时候却莫名安抚了叶挽眠的情绪,她不必担心自己哭泣的模样被人看到,于是她靠着他,哭得越发放肆了,甚至还险些喘不上气来。

一墙之隔,黎棹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身上扎满了针,五根手指的指尖更是深深扎着几根比绣花针还要粗的金针,而此时,浓黑的毒血正从那里缓缓流出。

墨知章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过来,在床畔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