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穆王已经登基称帝,那么他对穆王而言,就是个威胁。如今连他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什么萧璟承?
扯住马儿,萧亦瑄当机立断:“走,回东篱镇,我要亲眼瞧瞧那个从京城赶来报信的人,亲口问问他京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亦瑄放弃追赶,带着身边的兵卫当即往东篱镇折返。
在他离去后,一匹马儿从前方的雨幕中跑来,停在了方才萧亦瑄曾驻足过的位置。
天空中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要向大地倾轧,雷光在云层中闪现,照亮了他的脸庞。
雨水彻底将他给打湿,衣裳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颈脖上那枚被叶挽眠挂上的黄符早已在沾上水珠的那一刻,彻底失效。
用天黎藤汁液染黄的皮肤已完全失去了效力,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那张棱角分明,俊美无俦,宛如沾染了霜雪一样的脸庞上,此刻全是凝重。
因着雷声和雨声太大,方才那兵卫追上萧亦瑄之后,几乎是用吼的,而萧璟承听觉如今又远超常人,亦是将兵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用力攥着缰绳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处泛着不寻常的白色。
此时,他心中的惊骇程度丝毫不亚于萧亦瑄。
皇叔他……起兵造反,攻入京城,还登基称帝了?
而且,河西、陵阳、洛州的节度使全都听从他的差遣,起兵助他夺位。此三地的节度使能如此快速响应,可见造反一事绝对不会是突然之间的决定,间接说明皇叔和这三地的节度使早有密谋。
难道,皇叔一直以来的病弱,全都是伪装?
这次南下查办他遇袭一案,莫非也在皇叔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