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这间厢房的架子床是用梨花木打造的,造型典雅秀气,可见也花了不少钱财。
床上的帷幔和被褥都是新的,还用香丸熏过,躺在上面柔软舒适,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可以说,比回春堂胜上不知多少倍。
然而,躺在上面,萧璟承却一点也不觉得舒坦,甚至觉得这床太软,被褥的味道太香了,这屋中一件件的摆设太过奢华了。
他竟有些怀念起回春堂那张躺上去咯吱咯吱响的简易木床,还有那散发着些许霉味的房屋来。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如今,他反倒是由俭入奢难了。
萧璟承苦笑一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又响起叶挽眠振聋发聩的话语。
敲骨吸髓,敲骨吸髓……
这世上,凡是手中有了钱财,都会竭力用钱财装点门面,让自己过上奢靡的生活。
便是京城最末等的官宦人家,家中一应器具也是用的上好的黄杨木打造而成,更别提王侯将相,又或是皇宫里了。
就连他,当初不也为了一个进食的碗而费尽心机么?
可那时候的他,身上毫无分文,还得依靠叶挽眠才能达到目的,为此还让自己背下了三千两的债务。
黎棹昨夜所说的,又未尝没有敲打他的意思呢?
从怀中将那张地图拿出来,萧璟承展开来,视线在上面的图案上来回移动。
叶挽眠绘制这份地图是用了心的,东篱镇街道如何排列,都有几处入口,哪里靠近河流,在图上都清晰地标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