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就不提了,他如今还欠着她三千两银子。人呢,沈氏是依靠不上的了,父皇为了防止外戚专权,这些年早已想方设法削弱沈氏的权势,沈氏手中的虎符如今只剩下半块,难以调动一兵一卒。

还有时机……

要想破局,扭转乾坤,绝非一日之功。

萧璟承吹熄了油灯,在床上躺下。

鼻翼中闻到浅得不能再浅的香气,他回过神来,从枕头下取出了一张帕子。

香气变得浓郁了几分,安抚了他此时烦躁的情绪。

手指拂过帕子上绣着的图案,脑海中不断浮现他和叶挽眠在青鱼巷里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还有,他们在林中扑捕流萤的画面。

可这些画面,最终都变成了女孩那张带着几分厌恶和嫌弃的脸,还有她带着恨意的话语。

“他仗着自己是天潢贵胄,便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从未考虑过旁人的感受,将旁人踩在脚下肆意凌辱,害得旁人因为他而险些毁掉一生。”

……

“像他那样自私自利、不分是非、损人利己、刚愎自用的小人,会沦落到今日这种被人追杀下落不明的境地,便是他应得的报应!”

……

“我对殿下无情无爱,也从不想成为殿下的什么人。”

……

“萧璟承,现在是你欠我的,而不是我欠你的!”

……

萧璟承心口像是有无数的银针扎入,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倘若没有叶挽眠,附身在大黄身上的他也难以掘开那座坟墓,撬开那口坚硬的棺木,将自己的身体给救回来。

倘若没有叶挽眠,元正道长也不会被她请来,那他从身体里散逸出去的魂魄也无法回归身体,只能做个无知无觉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