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到萧璟承一脸茫然,叶挽眠难得解释道:“泥鳅是生活在泥水里的一种小鱼,大致有你的一根手指头这么大。”
萧璟承登时就变了脸色:“生活在泥水里?”
那岂不是很脏?这么脏的东西,怎能入口?
叶挽眠一看他的神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只怕是从未接触过这些呢。
忍着笑,她说道:“放心,百姓将泥鳅打捞上来之后,会在清水中养上几日,让泥鳅将黄泥全部都吐出来,才会送到酒楼的。”
萧璟承脸色这才好一些。
看向她,他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些?”
叶挽眠顿了顿,轻描淡写说道:“招惹了殿下,被叶家扫地出门,我自然也只能做回一个泥腿子啦。”
她不愿与他多说,背过身去打量着酒馆挂在墙上的字画。
看着她的背影,萧璟承却想起齐文今日同他说的那些话。
【江娘子当初就因为得罪了殿下,被家里人逼着嫁给了一个糟老头子做续弦,那人有虐待人的嗜好,江娘子为了保命就逃了婚,历尽千辛万苦跑到东篱镇躲起来隐姓埋名……】
想来,应当是逃婚之后,为了躲避搜捕,而不得不从一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吧?
他不由得想,倘若……
他永远也回不去京城,永远的失去成为太子的资格,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萧璟承没有和她吵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倒是让叶挽眠有些不习惯了。
她把玩着钱袋上的坠子,看着沉默的萧璟承,不由想到,他当真完全将做“狗蛋”那段时间的记忆完全忘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