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眠坐在床畔,弯腰捶了捶自己麻木的小腿,说道:“昨夜黎叔晕倒之后又发热了,我是大夫呀,留在这里也能随时应对。”

黎棹一愣,移开了视线,看着头顶的梁柱,久久没有言语。

是了,她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是他这副不中用的身体连累了她。

他没有忘记,昨夜女孩在他面前提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时所用的词语。

——被锁在一间院落里的痴傻的女子。

得知那极有可能就是他遍寻了近二十年的萦娘,黎棹当下就恨不得立即冲到那间上锁的院子里,砸开门锁,亲眼瞧一瞧。

也正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了旧疾,这才变得如此。

他本应现在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她,和她滴血认亲确认身份,再去那间上了锁的院落将她的母亲救回来一家人团聚的。

可他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

否则,又怎么会只是情绪起伏剧烈一些,就会咯血晕倒呢?

他实在、实在是……

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向她开口。

手腕被她捏住,手指掐在他的脉象上,叶挽眠郑重说道:“黎叔的脉象很乱,比起刚刚被我带回医馆的时候还要更乱。可是以我现在的医术,还不能辨认出黎叔到底为何如此,不过,我会想办法治好黎叔的。”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可以过目不忘就沾沾自喜,自以为可以承担下一家医馆了,在医道上,她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但不论如何,既然救下了黎棹,她就会负责到底,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

“我在想,是不是黎叔病还未好全就下地活动的缘故,没能好好休养,所以才会如此。黎叔最近还是别再管医馆里的事了,你就在屋里好好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