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棹回过神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你也别太难过,就当是一个偶然认识的朋友离开了就是了。他是被困在浅滩的龙,迟早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而我们,注定和他不是一路人。”
叶挽眠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你的脖子……”黎棹轻叹,“还是尽快擦个药吧,否则明日怕是要肿起来。”
叶挽眠寻了个活血化瘀的药,对着镜子仔细擦了擦颈部的掐痕。
手指碰上去,起初还有些刺痛,待擦完药,感觉也好了许多。
这个时候,恰好有病人进入医馆来求诊,叶挽眠和黎棹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忙碌起来,没有工夫再去想其他的事了。
后院,总算是止住鼻血,擦乾净脸颊,又换了一身衣裳,萧璟承便走出了屋子。
这会儿,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想来那三人都跑到前院的医馆里看诊去了。
走到水缸旁,他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视线落在唇边的那个痦子上,强忍着挖掉它的冲动,他扭开头,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虽说这副尊容确实有碍观瞻,但胜在足够迷惑人,只怕是此刻母后在他面前,也无法把他认出来。
不能否认,那个女人还是十分细心的。
萧璟承发现院子里的桌上放着煮好的粥,还有一个干净的空碗。
看了看那个豁了口,胚胎还极为粗糙的陶碗,萧璟承忍了忍,不住在心中安慰自己,暂时委屈几日,待他想到办法,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齐文煮的粥味道不算太好,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萧璟承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
这是人能吃的食物么?
连一点儿油水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