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眠下意识将怀中的黄狗抱得紧了一些。

如叶挽眠所想,此时的萧璟承确实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了。甚至于说,他脑海中只有坠崖之前的记忆。

一大清早,他就感觉有湿热的东西在他脸上来回不断滑动,耳畔还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快醒醒,快醒醒,娘亲说,天亮了,要出去哒!”

是谁在说话?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便看到一张放大的狗脸。大脑抽痛不已,他察觉到冒犯,下意识就伸手劈在黄狗后脑,把晕过去的狗儿一把推开。

坐起身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为简陋的床上,不远处的木床倒是比他这个结识宽敞得多,而那上面也躺着一人,正在熟睡着。

这间屋子对于他来说小极了,连转个身都困难,而且还充斥着一股霉味。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遭遇了三次刺杀,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将他和身边的护卫分开,杀手步步紧逼,将他逼到了一处断崖上,为了躲避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暗箭,他坠落山崖。

再醒来,便是在此处了。

意识到自己应当是获救了,他当即低头检查自身。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一身,这衣料异常粗糙,样式还很普通,就像乡野街头随处可见的寻常百姓。

那一瞬,萧璟承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在脑海中迅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他此次下江南巡查不是什么秘密,因此途中也并未乔装易容隐瞒自己的身份,那身衣裳出自宫中的尚衣局,是用江南最好的织造局所出的料子缝制而成,即便是再无知的人都应当知晓其价值,从而推断出他身份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