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承按照她方才的法子一一照做，果然就将手上的油污全部都洗净了。站起身来，面前多出了一块帕子，叶挽眠道：

“把手上的水擦一擦。”

月光照在女孩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白玉般的轻纱，弱化了她故意染得蜡黄的肤色，倒是依稀能看得出她本来的样貌。

脑海中不觉浮现出水底下那柔软翩跹、宛若水妖一般的身影。

萧璟承眸光闪了闪，从她手中接过帕子，低下头仔仔细细将手上的水给擦拭乾净。

手指上沾上了那植物的芳香，但随着帕子的擦拭，植物的香气又渐渐被帕子上女孩的馨香给取代。

指腹触碰到了帕角上缝制的图案，萧璟承下意识轻轻揉了揉。

“咦。”

萧璟承抬起头来，空中飘浮着一闪一闪的流萤，就像天上的星辰，将叶挽眠给围了起来。

“这里竟然有流萤！”

叶挽眠方才只是想在溪边看看找找能够入药的药材，却没想到惊动了蛰伏在草丛中的流萤。

还记得上一次看到流萤，还是十四岁那年跟随叶家人到别院避暑，夜里跟着叶家两个兄长一起偷偷跑出门去玩儿时碰到的。

自从在宣州逃了婚，她遮掩容貌改名换姓在民间小心翼翼生活之后，就极少在夜里出门了。

即便是有，也是行色匆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惬意安然的时刻。

书上说，流萤生性胆小，有火光，有动静，就会故意藏起来不让人发觉。能发现流萤，便说明她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