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次来就是兴师问罪的,且特地询问过萧亦瑄的去向,确认他不在东篱镇,无法为叶挽眠撑腰,这才匆匆赶来。如今见医馆里又多了两个人,还是个男子,他忍了忍,退后了一步,说道:
“我只是来讨个说法的,并非要生事。”
黎棹不为所动,说道:“哦?讨什么说法?”
“前几日舍妹生了病,得知这家医馆的大夫医术卓绝,便登门来求医。这位娘子给舍妹看了病,也开了药,但那药方里的黄连下得极重,舍妹压根无法将药喝下,反而被这药折磨得不成人样。”
叶峘紧握双拳说道,“我拿着那药方去问过其他医馆的大夫,方子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就出在那黄连上,这药——本可以不用加上黄连!”
“江娘子,舍妹和你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折磨舍妹?”
素未谋面?无冤无仇?
叶挽眠想起昔日在京城叶家所遭遇的一切,死死咬着牙关,这才克制住自己反驳他的冲动。
她倒也想问问叶挽星呢,她和她无冤无仇,也不愿争抢什么,甚至主动退让,为什么叶挽星还要在她病重之时,刻意用那番话来刺激她?
若看不出叶挽星深藏在心中的恶意,她便枉费夫子对她这些年的教导了。
她开口正要说话,便听黎棹说道:
“每个医馆的大夫都有自己的行医风格和习惯,不可一概而论。再者说,你拿我们回春堂医馆的药方去询问别家医馆,又是否能确认对方指出药方不对,是医术当真了得,而不是故意歪曲事实,想让你在他家医馆就医?”
黎棹说话不疾不徐、有理有据,叶峘一愣,思路就这样被他打断:“这……”
黎棹轻哼一声:“你前两日前来回春堂求医的时候,我们江小大夫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如今还未出师,倘若信不过她的医术,可以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