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对叶家可还有感情?”黎棹问道。

叶挽眠摇摇头:“在他们将我绑上花轿送往宣州的时候,我与他们的亲缘便彻底了断了。”

“很好。”黎棹点头,“如此重利的人家,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虽然与黎棹坦诚了自己的身世,但她并未提起自己发现叶家当年抱错孩子一事有异的细节,但黎棹何等敏锐,直指:

“按常理来说,即便当初抱错了孩子,他们也将你养在身边多年,没有血缘关系也该有抚养之情,就算为了家族利益,也不会如此行径。除非,当初抱错孩子一事还另有隐情。”

叶挽眠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黎叔真是神了!”

“你可知晓当初他们是在何处抱错的孩子?”黎棹问道。

叶挽眠说道:“就在东篱镇和天元县之间的灵安寺。”

“咳咳咳!”黎棹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很是激烈,叶挽眠连忙起身上前替他拍打后背,“好了好了,黎叔咱们今日就先聊到这里罢,我的事不算得什么大事,无需你如此费心的。”

黎棹被她半强硬地推到床上躺下:“我去给你熬药,你好好歇着罢。”

她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因此没有看到黎棹微微弓着身子咳嗽,但他的手指头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他面色倏然一变,按着刺痛不已的胸口用力一咳,喉中满是浓烈的血腥气,袖口也沾上了定点暗红色的血迹。

身形僵在原地,他怔怔看着袖子上的血迹,目光变换了几轮,最后悄然将那沾了血的袖子向内挽了挽,彻底掩盖住。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陈旧得已经褪了色的香囊,手指轻轻摩挲着上头的绣线,指尖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萦”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