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白天的事,叶挽眠有些不太放心,她蹲下身来揉了揉从昨夜开始,就一直趴在床畔盯着萧璟承的大黄,同它商量道:
“大黄,今夜劳烦你在屋外守夜,倘若有人潜入院中,一定要记得出声提醒。”
大黄舔了舔她的手掌心,呜咽了两声,便当做回答。
不知是担心萧亦瑄会派人潜入院中查看,还是因为黎棹对她说的那番话,这夜叶挽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至天快亮了才小小地睡了一会儿。
好在夜里一片安静,大黄不曾出声叫唤,这说明小院一切安全。
次日按着时辰醒来,叶挽眠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咬了咬牙,在心中做下了决定。
她向来不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性子,否则当初也不会在得知自己将要嫁给宣州那位陈都尉的时候,就不顾一切地从婚礼上逃了。
昨日突然被黎棹点出身份有异,她因此而慌了神,这才落于下风处在了被动的位置。然而细细想来,黎棹才最可疑才是。
他观察细微又博学多识,一眼就能看出萧亦瑄乃王孙贵族,有这样的眼界,绝对不是寻常之人。至少,绝不可能会出身平民百姓家中。
他身上的绳结和口音都透露他来自洛州,且他姓黎……
洛州……
洛州那边,有什么姓黎的世家大族么?
叶挽眠带着这个疑问洗漱穿衣,生火做饭,打扫医馆,准备为开门接诊做准备。鸡毛掸子扫过那个专门放置医案的柜子时,她动作倏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