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铺子里还有一个病人,待她将药材都清点好之后,这才过去看看情况。

推开门的时候,她发现黎棹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声响后他回过头来,朝叶挽眠微微颔首。

叶挽眠给他带了两个蒸熟的红薯作为早膳,问道:“黎叔现下感觉如何,身子还有什么症状?”

黎棹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着,张开嘴说道:“仍是胸闷无力,嗓子干疼难忍,呼吸时感觉体内有许多污浊。”

叶挽眠认真听着,说道:“看来还是救得晚了一些,这是风寒入肺了。窗外风景虽好,但黎叔还未大好,还是莫要贪凉才是。来,我为你把把脉。”

黎棹将手递给叶挽眠,叶挽眠握住他的手腕,仔细辨认了他的脉象。又让他背过身去,用一个奇怪的东西按在他的后背,让他用力呼吸,辨听肺鸣声。

“今日的药方须得改一改。”叶挽眠在桌前坐下,提笔另写了一份药方,“你的热症已经退了,眼下须得尽快清肺,否则日后还会反复。”

黎棹静静看着她,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姑娘梳着妇人髻,可是出嫁了?”

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叶挽眠自不会透露自己的底细,笑着道:“是嫁人了,可我相公他死在了边关的战场上,如今家中就我一人。”

“家中就你一人?”他轻轻咀嚼着这话,“你的其他家人呢?”

叶挽眠写完了药方,等待字迹干透,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已经说啦,如今家中就我一人。”

“你的父母……”黎棹还要再问,叶挽眠就已经起身了。

“黎叔你记得将早膳给吃了,我去给你配药熬药,虽然知道可能劝不动你,但你最好还是莫要再饮酒了,这是病中大忌。”

说完,就走了出去。黎棹下意识也坐起来,又牵动了气息,他掩着唇用力咳嗽,咳得眼泪都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