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回答叶挽眠的话。叶挽眠便继续说道:“我给先生把过脉,先生不止感染了风寒,体内还有其他的病症,若是想要根治,恐怕需得花上一些时日。若是在东篱镇有亲友,我们可以代你通知。”

男人这时候才回道:“黎棹。”

黎棹?这是他的姓名?

叶挽眠顿了顿,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会来此,是为了寻人,寻一个我心中唯一牵挂的人。”

想起他昏迷之时在口中呢喃轻唤的那个称呼,叶挽眠试探着问道:“是你的妻子?”

黎棹神思恍惚,口中轻喃:“我未曾娶妻,但我早已视她为妻。”

叶挽眠在心中轻嗤一声。既然把人视作牵挂之人,当初又为何不娶?现在才来后悔寻觅,果然是个负心汉。

叶挽眠没有兴趣再问,而是切入了主题:“既然如此,在你病完全好之前,就待在我们医馆吧。不过,这诊金……”

男人伸手在衣兜里掏了掏,随后将一个脏兮兮的钱袋子扔到了叶挽眠面前,喘着粗气说道:“这里应当还有一些银两,足够支付我的诊金和这几日的伙食。剩下的,劳烦二位每日替我打一壶酒。”

齐文忍不住说道:“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喝酒,你不要命了?”

但黎棹已经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背对两人。

“你这!”齐文气结,看向叶挽眠,叶挽眠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就退出了屋子。

“真是个怪人!”齐文嘟囔道,“病成这样还喝酒,别到时候治不好病怪到你头上来,坏了咱们医馆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