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没什么稀奇的,有些人身上还有造型奇特的胎记呢。
退下了那人的衣衫,叶挽眠便打发齐文去熬煮伤寒药了,而自己则是取出银针,比对着医馆里那个王大夫亲手所制的木人穴位模型,往男人身上下针。
她专心致志施针,不时还拿着雷火灸在男人身上的穴位上游走,不出一会儿,男人身上就冒出了一层汗水。
许是得到了治疗,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眼睛虽然紧闭着,但眼珠在不停转动,应当是恢复了些许意识,嘴里发出了呓语。
“萦娘……萦娘……你别离开我……”
“萦娘,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放你独自一人……萦娘,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叶挽眠缓缓抬眼,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虽然头发虬结成一团,脸部四周也生着络腮胡,看上去有了一些年纪,但看他的鼻梁和眉眼,年轻时应当生的也算不错。
但此刻,他眉头紧皱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口中发出的呓语里也藏着深深的懊悔。
看来,这是个为情所困,以至于浪迹天涯的伤心人。
许是得知江芷晴年轻时被人辜负,怀着身孕回到东篱镇饱受非议,叶挽眠对天底下的负心汉都没什么好感。
她虽然继续着手边的动作,只是倏地将手中的针转了转,往下扎得更深了些。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男人浑身打了个哆嗦,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从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许是病了好几日,他虽然睁开了眼,但思绪并未恢复清明,转动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眸,朝叶挽眠看来,随后便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