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汗,汗水如同绵密的雨丝落下,一点一点熄灭了脚底下的火炉。那种仿佛要被焚烧殆尽的感觉总算是从他体内消退了,萧璟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轻盈了不少。

他尝试着朝前方伸出手去,没想到方才坚固得如同铜墙铁壁一样的禁锢似乎松动了些许,手指可以往前多探了几寸。

下一刻,胸膛的位置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一股电流自被触碰的位置迅速蔓延开来,激得他身子剧烈一颤,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喟叹。

但下一刻,那触感便又消失不见,好像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听错……昏迷……”

耳畔又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对话声,声音忽远忽近,仍旧让人听不清其中内容,只依稀能辨认得出,是个女子?

她方才提到的昏迷,是指他此时正昏迷着?

他记得他是盛国当朝太子,也记得自己姓名,但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怎么会无法睁眼,也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呢?

他试图转动脑子去思考,那股意欲将他撕裂的痛楚再次朝他席卷而来。

痛,好痛,怎么会这么痛!

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试图抵御那种痛楚,但却无济于事。铺天盖地的黑暗中,就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叶挽眠用灶上蒸煮的地瓜和土豆勉强填饱了肚子,又回到自己屋里睡了个昏天暗地。她特地将大黄关在了门外,因此这一觉再无人打扰,也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刻了。

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她用力伸了个懒腰,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推开房门,蹲在门外的大黄立即站起身朝她扑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膝盖。她习惯性地揉了两把大黄的脑袋,四下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齐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