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说:“我这还不是看你总是一个人,有些孤单寂寞嘛?为师不在东篱镇的这段时日,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体贴你,这让我怎么走得安心?”
“师父!”叶挽眠有些羞窘,之前拿来搪塞媒婆的那套说辞,自然是不敢对王大夫说的,她只道:“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好好学习医术,继承师父的衣钵,将王氏医术发扬光大。”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萧璟承竟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大夫不过只是打趣,抚着胡须大笑出声,眨眨眼睛:“希望等为师从京城回来,你会改主意求为师替你做主的,不信,咱们等着瞧。”
叶挽眠压根没把王大夫的话当回事,说道:“赌就赌,师父要是输了,要请我上沧州城玩一趟。我要是输了……”
她眨眨眼:“那师父要给我最好的嫁妆。”
王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哇,横竖都是花我的银子,你是一毛不拔啊?”
二人相视大笑起来,师徒之间的羁绊无形之中又加深了些许。
这夜,叶挽眠没有再让王大夫继续教她医术,而是认认真真替王大夫清点了行李,一次又一次确认随行的行囊里的生活必备品以及药箱里的药材和器具是不是都带齐全了,这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屋里。
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叶挽眠透过窗口看向悬挂在天上的圆月,不由想起了那座繁华的城池。
这两年她从宣州逃离之后,一路南下,不知经过多少座城池,确实没有哪一座能像京城那般纸醉金迷,每当遇到年节时,京城各处都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京城又称陌都,历经夏、吴、陈、楚四朝,到了盛国已是第五代,是真正的国之都城。
然而,那边再怎么繁华、再怎么令人向往,也不是她江眠的归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日就要与师父分别,叶挽眠心中总藏着一股燥意。翻了个身,她就看到趴在一旁睁着一双眼睛静静看她的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