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滩边吐了一遭,叶挽眠感觉肚子饿得有些难受,她放下身上的挎包,洗净了双手,便开始做起晚膳来。

萧璟承心中记挂着那具尸体,很想立即从水缸后面的狗洞钻出去,去一趟义庄瞧瞧情况。

但看了看灶台边忙碌的叶挽眠,他又只能按下性子来。

事到如今,他仍旧不愿相信河滩上的那具是他萧璟承的“尸体”。

按照王大夫查验的结果,那具尸体死亡的时间在十五日以上,可他上一次离魂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是在十二日前,那个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完好的。

更何况,那些将他藏起来的人大费周章地禁锢了他的灵魂,想要让他魂飞魄散彻底变成一个死人,如今功法未成,又怎么会突然将他的身体舍下呢?

萧璟承越想,就越是觉得其中定是还有什么蹊跷。

前方围着灶台做菜的叶挽眠其实也在走神,不知怎地,用刀切割手中的腌肉时,她脑子里总是回想起河滩上那具尸体被抬走的时候,那不小心从担架上滑落的手。

苍白的,皲皱的,毫无生气的……

“呕!”

叶挽眠匆忙丢下手中的刀,跑到一旁吐了起来。她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吐出来。缓过劲来以后,她也没了做饭的心思,而是坐在原地发愣,

怀中有什么东西拱了拱,叶挽眠低下头,发现黄狗紧紧贴着自己,一双豆豆眼黑黝黝的,里头写满了担忧。

她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黄狗的脑袋。

“别担心大黄,我没事的,就是今天的晚膳,可能没法吃了。”

萧璟承很是理解,她一个姑娘家,离尸体那样近还能坚持站着,而且说话也口齿清晰,已经很让人刮目相看了。

有些养在深闺里的姑娘,乍一见到那样可怕的尸体,只怕是会吓得躲在角落里一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