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眠急于确认死尸的身份,也再次往前挤去,双目紧盯着河滩。
萧亦瑄强忍着胃部的抽搐和恶心,垂眸看着眼前辨认不出模样的尸体,朝卜华道:“卜将军,皇兄失踪之前曾与你一起并肩作战过,你且瞧瞧,这是不是皇兄?”
卜华不敢表露出任何恶心反胃的神情,低头仔仔细细打量着那具尸体,半晌后,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说道:
“回禀王爷,卑职确认,这就是太子殿下。”
像是怕萧亦瑄不相信,他道:“殿下与我们分开之时,身上穿着的正是这件衣裳。虽然这衣裳已经被水泡得不成样了,但衣裳是宫里的尚衣局所制,这里仍旧能看得出来尚衣局的印记。”
“还有这只靴子,与卑职之前拾到的那一只是一样的,正正说明卑职之前捡到的那双靴子也是来自太子殿下。”
说着说着,卜华双目含泪,跪地哭嚎:“殿下,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属下无能,未能护着殿下,竟让殿下受到这样的苦楚!”
“属下失职,这就随殿下而去!”
他抽出腰间的刀朝脖子划去,还未能碰到颈脖的皮肤,就被萧亦瑄让人给拦了下来。
“卜将军,现在不是殉职的时候。太子皇兄尸骨未寒,你身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又与他一同经历过那场恶战,你得好好活着,将那些胆敢刺杀太子的人给找出来,为皇兄报仇!”
卜华松开手里的刀,哭得极为大声,就连岸边的叶挽眠都听得一清二楚。
后方又传来汪公公那独特的尖细的嗓音。
“都让一让,穆王、宁王殿下到!”
后方,一辆马车急刹住马蹄,宁王和穆王先后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