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叶挽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深呼吸一口气,她扬声应道:“来了来了,稍等片刻!”
拉开门闩,她佯作恼怒的样子:“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不知道是在扰人清梦……呀,官爷!”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东宫那群身穿软甲的兵卫,而敲门的那个人,正是卜华。
见到叶挽眠,卜华一愣,蹙眉道:“又是你!”
叶挽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我也想说,怎地又是你!大半夜的敲开我家门,这是想做什么?”
她叉着腰蛮横地往前迈了一步,“难不成你是想欺负我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欺负烈士遗孀不成?!”
卜华早已忘了自己带兵搜查曾来过这里的事,但叶挽眠在城门处撒泼让他难堪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闻言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忙道:
“胡说八道什么!此时过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给我让开,别耽误我们查案!”
因着卜华带着人在深夜里敲门,和叶挽眠临近的几乎人家都被惊醒了,纷纷点起了灯,四周也响起不绝的狗叫声。
叶挽眠哪里会轻易让他进去,把门堵得严严实实:“查什么案子,什么案子不能白天来,非得深更半夜来,我看你就是看我一个寡妇好欺负,想趁机败坏我的名声!”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哭闹:“呜呜呜,我不活了,我家死鬼为大盛捐躯,没得个全尸也就罢了,我如今还被什么狗屁太子的兵卫给欺负,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这边动静这么大,旁边两侧的其他宅子都有百姓提着灯出来看热闹,朝着这里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