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阴森,这祠堂更是透出诡谲气息。

谢桓正在祠堂中望得失神,思绪纷乱,雷鸣之时伴随着一道陌生但清亮的女声响起。

“不孝晚辈谢慕氏,拜见家主。”

谢慕氏。

慕氏女。

谢桓慢慢转过身子,后面跪着的正是慕徊灵,面色凝肃恭敬,失颜潦倒。

竟是一路淋着雨到这祠堂来的,谢桓轻乜着眼打量她,“谢慕氏……你这自称,妥帖吗?”

慕徊灵向他再拜:“晚辈已归谢府,先前闹出丑闻,可也是有着苦衷,并非不愿嫁长公子为妻,且谢氏并未直言要与慕氏断了姻缘,晚辈自当成为谢家人。”

谢桓冷哼出口:“你那一逃,生生让我谢氏沦为京都笑柄!”

慕徊灵道:“家主,徊灵今日,便是来请罪的。”

“对着谢氏先辈谢罪。”

“望家主给徊灵一个机会,重查陆姨娘之死的真凶!”

要伸冤,还须经她之口。

谢桓的怒气半因逃婚,半因爱妾之死。

谢桓迟迟不答,始终是睥睨之姿,“人已死数日,又要从何查起?此案是镇抚使亲自结案,你是不服?”

“若是仇大人推翻先前结论,家主可愿予徊灵一个机会?”慕徊灵垂首恳求,对他重重叩头。

谢桓实在无甚心情与她周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慕徊灵自他出门时持剑架颈,对着他的背影高喝:“家主!徊灵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当真是我所为,明正典刑又何妨?在六岁那年,我亲眼见证家妹遭人构陷,担上克亲污名,此后她十年流离,遭人厌弃,便是前车之鉴,故而,我有冤屈,绝不可能莫名担这杀人之罪!家主若铁了心要让长公子蒙羞,自能以我谋害无辜姨娘结案,我可愿此时,血溅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