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跪下。”谢夫人握着楠木扶手,薄怒出声。

慕徊灵双膝与肩背都打得直,回敬道:“徊灵不解,这双腿,可跪母父,可跪上司权贵,我初回谢府,怕也算半个客,夫人不允时间让我休整,一来便让我跪,徊灵需要一个理由。”

谢夫人轻哂,“你不顾礼制逃婚、送嫁纸人,辱没国公府,有脸问本夫人理由?你在云陵未出阁时尽称你是怀瑾握瑜之才,若让你父亲晓得你如此放肆,当真该打断你这双腿!”

谢沉云卷着秋寒入室,嗓音清凌:“夫人说谁要打断谁的腿?”

谢夫人表情一僵,扯着嘴角言笑的模样与刚才的气势汹汹实在割裂,“阿瑄也来了啊?”

谢沉云随口和她请了安,谢夫人赐座,又命人奉茶。

谢家小辈中,谢沉云官拜二品,任左都御史,那容嬛可是生了两个好儿子,一个比一个出息,净净是给她添堵来了。

谢夫人无奈,笑脸相迎,可到面对慕徊灵时,端着的模样瞬间垮下去。

“目无尊长,你可知错?”

谢沉云在一边静观其变,听慕徊灵巧言辩来:“长公子克妻之命在外,为破此谣言,我便送嫁纸人,让纸扎人替我挡灾,方才入府时,确见那纸人惨不忍睹之相,算不算已经应了劫?”

“如今我也算进了这谢府的门,还安然无恙,已算是破了长公子身上的克妻谬论,往后我自会与长公子琴瑟和鸣、恩爱白首,夫人难道不应觉得这是美事一桩?”

谢夫人惯来是受着奉承,今日被她顶嘴,只评得出一句:“巧言令色之女!”

什么云陵才女,都是谁杜撰出来的?不识大体、不懂规矩,自私自利还抵死不认!

“夫人,我于谢家有恩,可否落座了?”慕徊灵拂着裙摆,手背微感到湿润,许是刚才走得匆忙才沾上了雨点。

真是急着给她下马威,不让人先去换身衣裳,现在连坐一坐都要看人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