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藏不住,那就这样安然接受。

“长公子说完了吗?”慕徊灵哈欠连天,“原本以为,谢沉云已经够难缠了,现在看来长公子也并不如外界所说不问世事。”

“不问,不代表不存在。”谢沉云熄灭室中焚香,“你若乏了,便先休憩片刻。”

稀奇。

这谢沉云,在自家兄长面前,竟开始对她使上怀柔手段了?

慕徊灵眨了眨眼,“当然不困,你顾好长公子就是。”

谢无疾不能不知,谢沉云三纵三擒怕是与这慕四姑娘结下了梁子。

他话头一转:“三姑娘死得蹊跷,又死在临近婚期前,更是叫旁人捉摸不透,我只觉得,这里面,也许不似我们所想。”

“……”缄默复缄默。

他说的,到底是谁的推测?

她看不透的,究竟是谢无疾,还是慕家,还是阿姐?

这种迷茫的对话,让慕徊灵烦躁至极。

但接下来一席话,实实在在地重挫着慕徊灵的思绪,他继续说:“四姑娘克亲之命十年未洗,而我克妻之命却牵累无辜,四姑娘心中冤屈,我应是能懂。”

慕徊灵莞尔:“长公子是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谢无疾最是真诚:“有此图谋。”

“可我又不在意那些虚名。”

谢无疾垂首,“自欺欺人吗?”

“本是氏族贵女,却因阴阳先生的谬论给了旁人可趁之机,借此将你逐出府去,时娘子死得离奇,三姑娘也死得惨烈,与你血脉相连的人已经亡故,而你如今连逃婚都是借着慕清泠的身份,倘若慕清泠的死讯败露,慕家人会把过错推到何处呢?”谢沉云道:“你有心结,便会在意。”

慕徊灵起身,睨着座位上的两人。

“人祸造就,我不怨天,只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