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徊灵了然,这个谪仙般的男子,也终究只是凡夫俗子,有爱憎嗔痴,有身不由己,他们一母同胞,就像她与慕清泠之间一样,所以不可能会为了第三人而反目。

谢沉云能说服他是情理使然。

她百无聊赖地转着茶杯,“他要带我上京的苦衷,是为了你吧?”

谢沉云与谢无疾同时沉默,就此认下她的论断。

“慕姑娘,我想问一问你的身份。”

纵使知她是替嫁之女,可谢无疾还是期望能听她亲口承认,其实慕家本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嫁谁到谢家来都不重要,什么所谓命理八字、氏族门楣,为何一定要匹配同称?

“我已书信告知慕家,谢家不会诘难于他们。”

慕徊灵攥着茶杯的手蓄力收紧,薄胎瓷乍然破裂,尖锐沾血,那一点靡丽格外可怜。

“为什么不追究?”方才还能与他们好声好气说话的慕徊灵此时发难,叫谢无疾猝不及防。

“慕四。”谢沉云沉声呵止她的冲动。

谢无疾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在此刻漾开别样的情愫,他怜悯地睇视着慕徊灵的手,喟然叹息:“看来四姑娘心中委屈。”

“慕家水深,不逊于谢家。”

他所言云里雾里,要人弯弯绕绕才能猜透,慕徊灵心下微凉,谢沉云机关算尽,可这谢无疾也并不若表面一般平和无害,万事尽知,却被身体牵累,只能囿于被外人说三道四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