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是寸步不敢离,唯恐这二人脱离了视线窜逃了去,届时他的下场只会比饮羽惨。
慕徊灵换上新衣,叫他付了银钱,老老实实回了客栈。
连蓝桉都纳闷,小姐这是不打算跑路了?
可慕徊灵是回来了,谢沉云却不见了。
“谢沉云!”
“谢沉云——”
慕徊灵连着敲了十几下屋门,里面没声儿,她径直推门而入,其中空空如也,“怪了,人去哪儿了?”
及至入夜,也无人告诉她谢三的下落。
不应该啊。
谢沉云“消失”,她心里的一些念头又蠢蠢欲动,又担心他算着什么阴谋。
望舒高头,泠泠月光透窗洒入,慕徊灵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又为蓝桉掖好被角,背着微光坐下,拆开随身携带的香囊,里面装的不过是几片陈年当归。
当归,当归,流泠当归。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阿姐一心念着她好,盼着她归,可等着她再回慕家时,迎她的不是笑靥,倒只剩伤痕斑斑的尸骸。
片片当归中,夹着几片银白,柳叶映着残芒,慕徊灵摩挲着叶片,时而回头去看蓝桉,纠结难断。
一个人南下,是最稳妥的。
慕徊灵卷走了全部盘缠,猫着腰准备去开门栓,思来想去,察觉到门外有人值守,又转回去打开窗扉。幸好住在二楼,还摔不死她,慕徊灵踩着木框,觑着下方无人,探出大半个身子,灵巧一跃。
翩然点地。
南下凶险,还是不带上蓝丫头了,想必谢沉云他们也不能刁难她,跟着他们,至少不必奔波劳累、风餐露宿。
柳叶签一事重过蓝桉,回乡复仇一事也重过蓝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