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拿的是三公子的杯子!”

那口茶还没咽下去,慕徊灵如遭雷击,正赶上跑堂的将将上完菜,茶水溅到了桌上、菜碟上。

“慕流泠。”

蓝桉傻眼,慕徊灵僵硬地转过脸去看他。

慕流泠。

这个十年前就不用的名字,这个谢三!今天偏偏重提起来!

见他顶着一张冷脸叫她慕流泠,慕徊灵大为光火,“谢沉云!你甩什么脸子?”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蓝桉和饮羽、无衣等人,粗气儿都不敢喘一口。

现在看上去,貌似是慕徊灵火气更甚。

蓝桉想劝也不敢劝,四小姐与慕家的关系过于复杂,否则也不会在这十年间,舍弃本名,随她师父、师兄谋生。

谢沉云冷眼如冰,将沾上水迹的袖摆拢到一边。

无衣尴尬地擦汗:“主子他没有生气,慕姑娘你也莫恼,我再去叫两碟菜来,吃饱了才好赶路。”

没生气才怪啊!那脸垮得跟什么似的?

无衣寻了借口暂避,其余二人比那热锅上的蚂蚁都煎熬。

谢沉云起身上楼去了,他离开桌边后,慕徊灵也不怕饮羽听着了会给他汇报,低骂了句:“整天垮着张脸给谁看啊?生得再好看也是副鳏夫相。”

谢沉云,你就寡一辈子吧!

他上去收拾的时候,桌子已经拾整干净了,上面摆着几碟小菜,不算精致,但色香味尚可,慕徊灵也不等他,不食人间烟火的谢三公子,怎么会与他们同桌而食呢?

谢沉云换了一袭影青色长袍,眉目之间霜雪难消,只写着“生人勿近”,于是慕徊灵调笑着唤他“谢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