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意官臻之死。

遑论为他捉住真凶、以命抵命。

那是地方官员该做的事。

若不是顾虑慕四的名声,他早就将人绑着,带回玉京城了。

谢沉云垂眸在慕徊灵耳畔道:“明日便启程上京。”

“哦。”慕徊灵兴致不高地应了一下。

知府惶恐跪下,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左都御史此次回京,他的仕途,只怕是保不住了。

官夫人不悲不喜,“我知晓了。”

那些江湖中人的本事,不必多说,要抓到那人给官臻偿命,希望渺茫。

不过官臻死了,与她何干?又不是她杀的,该死的人死就死了,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几日差点哭瞎眼,一桩命案草草了结对她而言是好事。

也是可笑,在场众人争来辩去,不过是要洗脱自身嫌疑,竟无一人顾念官臻。

可比起官臻之命,那些红颜枯骨,又有何人申冤?

……

慕徊灵扶着清欢离开官府。

沿街慢行,路也越走越偏僻。

清欢牵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喃喃:“姑娘,谢谢你。”

“无事,我知道不是你杀的人。”

清欢轻嗤,眸中暗涌凶光,“但我的确是想杀他。”

慕徊灵微笑:“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