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云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讽刺,步子愈快,不容慕徊灵继续“狡辩”。

一个自幼被赶出家宅的弃女,遑论有家可归?

千里迢迢南下,只怕是包藏祸心。

再审清欢时,人没那么多,她神态萎靡,整个人像是经受了莫大的摧残。

慕徊灵假设她一切所说都是真实,让她继续阐述细节:“清欢姑娘,你昏迷之前可有听到什么内容?”

清欢摇头,“那二人没有说话,反倒是……”

“是什么?”

她贝齿轻咬,纠结半刻才道:“我是被官臻的惨叫声吵醒的!”

“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之前你一口咬死,说没看到他们杀害官臻,现在翻供,到底要人信哪一句?”

清欢格外激动,扒着慕徊灵的双肩,“信我!你信我!这一次、这一次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看上去,有点疯。

明明都要摆脱一切了,却被人三番五次地怀疑、质问。

怎么可能不疯?

自她被带到官府后,一直都被人看守着,人微言轻,又唯恐不能自圆其说,惹上罪责。

慕徊灵抿唇:“清欢姑娘,我从未说过不信你,先前是你自己不肯阐明原委,没有细节印证,漏洞百出,才惹祸上身。”

她那时的焦虑、惶恐自两手间的微妙动作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清欢咽了咽嗓子:“他们说‘她会回来的’。”

清欢扣住她的手,神情疯癫,直到慕徊灵掌心贴上一点冰冷的触感,清欢捏着她的手,团得很紧,她实在是无法忽略那点刺痛。

叶脉的纹路、两端的尖锐,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