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徊灵死睇着那双昳丽的琥珀色瞳孔,抹把脸再三确认,果然是谢沉云。

“谢沉云,你这毫无分寸的荡夫,从我榻上滚下去!”

谢沉云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吼扰动心神,神色寸寸龟裂。

这个疯子,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说出这种话来,居心何在?

他不过是守在一边,紧盯着她,免得她有机可逃,这个慕四却用“荡夫”二字形容,真是疯癫至极。

“疯够了吗?”

“你刚才叫我什么?”慕徊灵压着眉眼质问。

谢沉云勾唇,一声冷讽:“慕四。”

慕徊灵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谢三公子,多日不得安寝,你是精神恍惚了?”

“云陵的探子已经回了消息,真慕三在上月就死了,而你,正好是七月半中元节被接回慕家的。”

大婚之前,他便遣人南下去探查了。

一个平日里舞文弄墨、抚琴执棋的闺阁小姐,不会有练剑的茧痕。

那点虚伪的笑意消散无痕,慕徊灵不讲武德,直接扼上他的颈部,将人按倒在榻上,她半跪着,低着头时青丝披拂、潦倒无状,只同那地界罗刹无甚区别。

谢沉云能感受到那双手在渐渐收拢,束缚感愈发强烈。

少女檀口翕合,字字凝霜:“谢三,有些人就是死于话多。”

谢沉云嘴角平缓而薄情,反手一掠,便压得慕徊灵肩头一沉,矮下身子,一点失神时,却遭他擒住要害。

纯粹力量比较,她的气力本就不及一个高她大半个头的成年男子。

“咳……”慕徊灵憋红半张脸,两手锢得更紧。

这个阴魂不散的谢三!

谢沉云暗忖她疯起来不管不顾,宁愿两败俱伤都不肯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