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听说这小姐是天生的贵命,说不准能破了那克妻诡谈?”

“……”

捱过那些非议后,送亲队伍在国公府前停下,喜轿微倾,喜娘躬身迎请:“慕三姑娘,下轿跨火盆了。”

轿子里静悄悄的,全无响动。

“慕三姑娘请下轿。”

仍旧无人应答。

彼时众人才发觉了些怪异,西面风来,吹急了半帘红纱,喜娘透过那处望见轿中一双色如白漆的手,心头“咯噔”,忙钻入轿中去察看,一掀开新娘的盖头,赫然是一张糯米色、目无珠、桃粉腮、朱砂唇的纸人脸!

“啊——”

“怎么了?”

国公府下人被其惊动,仓促上前察看,随后倒退连连,口中惊呼:“新、新娘子变成纸扎人了!”

“啊啊啊!吓死个人了!”

国公府中,轮椅上一袭素衣的谢无疾淡然苦笑:“怎么,我又克死人了?”

“我只信人祸。”来了一人为他添衣,又为他号脉,那嗓音如一泓深潭,寒凉入骨,“依我之见,是她克你才对。”

慕家三姑娘出嫁成了纸扎人的消息被人添油加醋传开,一日内已传遍了玉京,谢府上下,成了众人的饭后谈资。

入夜后的玉京城,华灯初上,绵延数里。

慕徊灵这会子已然出了城,带着陪嫁的丫鬟蓝桉一同逃命。

“小姐,如今要去哪里啊?”蓝桉愁眉苦脸望着她。

她屈指一敲,虚虚地扣在小丫头脑门上,佯怒道:“去哪儿?当然是潜回云陵,找师父他们去。”

“等谢氏向慕家人发难,风头过后,再回慕府与他们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