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是从人界而来,我想去哪里与这位道友何干?”姜渡勾起她一绺青丝,轻问她,“该我问你了,你又是何人?看你这服饰,是荥云宗来的?”
断恪退后半步,拱手道:“在下荥云宗首席断引狸。”
发丝脱手,姜渡的手握了空,她浑不在意,坐回桌边:“过来吧,别一直站在那儿,惹人注意。”
断恪坐下之后,姜渡给她倒茶夹菜,伺候得很是细致。
“你一个人,怎么这里备着多的碗筷?”
姜渡微笑:“习惯如此。”
习惯?断恪忍不住追问:“你离开闻心宗有多久了?”
姜渡像是犯了难,久久不语。
断恪道:“姜首席,如今下三界飞升难如登天,你禀赋过人,为何要放纵自己,沉湎于人界安逸?”
姜渡冷哂出腔:“算一算时间,确实很久了,可我从未说过,我求索的是成神路。”
断恪说不上的难受,她认识的姜渡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姜渡总会前辈前辈地称呼她,四宗首席都是天赋过人之辈,肩负的是宗门荣辱,她还没见过比姜渡更自勉的人。
断恪好言相劝:“姜渡你本应该风光无限……”
“前辈,当初修真界都以为你会飞升,而你死得那么惨烈,连尸骸都被销毁。”姜渡摇铃定住她的身躯。
“你是渡劫期大能,怎么会做不到夺舍他人之身重生?虽然人尽皆知,你修的苍生道,正得发邪,做不出夺舍之事,可我只在这件事上抱着那么一点点侥幸,我知道,不论是下地界轮回,还是夺舍他人,你肯定会回到你最关切的人界。”
“断、引、狸,这就是你给自己取的新名字吗?”
断恪也知道,天底下最难欺瞒的就是闻心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