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曾意识到的、刻意隐瞒的心绪,伪装的麻木不攻自破,视野都开始模糊。

闻人辞抱得很紧,紧到想要血肉相嵌,恨她恨得要死,把她弄得疼了,才够解气。

断恪要抬手扇他,被他捏住手,强拉过去,面对面,他亲自扣着她的五指,往自己脸颊上扇落。

“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品行低劣、本质难改。”

他的声音沙哑且颤抖。

“师尊,我不恨你的,我只是接受不了你一躲就是二十余年。”

他每说一句,就扭着断恪的手打在自己身上,替她教训自己。

到最后,断恪掌心微麻,极度抗拒他这样的自伤。

断恪只觉得眼睑压迫着眼眶,要滴落什么东西。

闻人辞的身子越来越低,泪也越来越多,断恪根本受不了看他哭。

“你别这样,你别哭啊……”断恪抹着自己的眼泪,又慌慌张张去擦他的脸。

一室昏暗,两个在灰色地带挣扎的人靠得那么近,魂魄可触。

闻人辞低声吐露:“带你回荥云宗那日,折了你的手指,我是气不过,恨你丢下我那么久。”

“他们认不认得你不重要,可我一直知道是你。”

“我没有很多耐心陪你演,我只想确认你是你。”

“傀儡是因为你的血才活过来的,你是完整也好,是残缺也罢,我只要你活着。”

“叶轻眠全都告诉我了,她全都告诉我了,当年缠生蛊的真相、你做的事,我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