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恪听闻行刑弟子的低语:“这戒律堂多年来如同摆设,今日掌门发了什么疯,要这样罚断师姐?”
“慎言。”面前的人提醒他。
断希音本是荥云宗最有望成为首席弟子的,因此宗中弟子对她多有敬重,一百杖的确不轻,戒律堂的弟子有心袒护。
两名弟子道:“师姐,你忍着些,我们手下有分寸。”
断希音那双眸子淬了冰般:“不必,是我犯错在先。”
他们打得越痛,她越不能忘闻人辞的狠毒。
师姐向来正直,他们也不好再劝,等断恪赶到戒律堂时,断希音已经被打得冷汗涔涔,奄奄一息。
断恪不便开口,只能靠近了将两手在他们面前比划,“先收一收,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断希音再有天赋,现在也不过是刚刚结婴,此时就伤了根本,往后还如何修炼。
二人视若无睹,断恪一时慌张,从背后环抱住断希音,她的身体阻拦着棍棒,而那刑杖就实打实落在了她背后,只听得明显的一声,刑具生生折成两段。
断恪合理怀疑,那两下他们是下了死手。
不然怎么能,直接给她打得去见太奶。
断恪眼角泪光氤氲,口中鲜血不可遏制地流到断希音肩头,染着一片温热,断希音愕然回首,见她半昏死过去,只厌嫌地推开她的脑袋,断恪登时软身往后栽倒。
断引狸,是你活该。
断希音撑着地站起,跨过她的手腕踉踉跄跄走出戒律堂。
打晕了断恪,戒律堂长老自然没放过行刑弟子,可那二人抵死不认,只道是断恪太羸弱,两杖都受不住。
断希音前面所受几十余杖当真不见得比那两下狠,闻人辞那边已经问下来,戒律堂长老如实交代了,还作保一定会惩处行刑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