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凝小脸霎时垮了下来,她本意绝非如此,更舍不得他饮那伤身的药。

情急之下,她只得勾住他的脖颈,红着脸凑到他耳边,声若蚊蚋地嗫嚅了几句,将自个儿那点“小动作”和盘托出。

言罢,她立刻低下头,纤白的脖颈微微缩起,活像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小鹌鹑。

谢惊澜闻言,先是愕然,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深深的无奈,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的凝儿,几时竟学得这般坏了?

可他哪舍得说她半句重话。

他屈指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

“你啊你……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

自温凝有孕起,便被谢惊澜与老夫人当成了天大的事,整个侯府上下无不严阵以待,精心伺候。

可嬷嬷丫鬟们终究轮不到近前。

只要谢惊澜得空,必定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亲自照料,不容半分闪失。

直至她平安生产,又仔细调养出了月子,谢惊澜那颗高悬的心,才总算稳稳当当地放回了肚子里。

老夫人自从膝下又添了个玉雪可爱的重孙,整日含饴弄孙,心情舒畅,身子骨愈发硬朗康健。

谢惊澜倒也真将身上的担子卸下不少,麾下早已培养出得力的部将,朝中事务亦安排得宜,他便有了大把时光陪着温凝。

不仅陪着温凝看顾两个孩子,更时常牵着她的手,共乘一骑,去城郊山巅看云海日出,或是并肩坐在湖畔亭中,看夕阳熔金,暮霞成绮,将彼此的眼眸映得一片暖融。

这日,两人刚从西山赏完落日归来,并肩立于廊下,看着院中的两个小家伙。

温凝轻轻倚向身旁的夫君,轻声道:“…还是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