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极其轻柔地为她卸下那顶沉重华丽的凤冠,“这个定也戴累了,先取下。”

这话正正说到了温凝心坎里。

那凤冠美则美矣,压了一整日,早已让她颈项酸涩难当,只是强忍着未曾表露。

青丝如瀑垂落,温凝顿觉颈间一松,抬眸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盈满疼惜的目光。

“对不住,怪为夫不察,光顾着高兴,却让我的凝儿受累了。”

谢惊澜又爱又怜,忍不住蹲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二人气息交融,眼中只剩彼此,浑然不觉外间与窗棂上早已悄无声息地趴满了宾客。

谁曾想到,冷面煞神般的安远侯在心上人面前竟是这般温柔缱绻的模样,顿时按捺不住,爆发出震天的笑闹起哄声,

“喔——!”

“再亲一个!侯爷!再亲一个!”

“大将军,我们没瞧够!没瞧够!”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惊得低呼一声,霎时羞得满脸通红。

谢惊澜的目光始终未离她羞红的脸颊,他今日心情极好,便也由着他们起哄。

只是从容地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声道:

“我让厨房给凝儿送些吃的来,你先歇息,我去前厅陪宾客饮几杯,一会便回来。”

外间适时地传来一阵哄笑催促,“侯爷!快出来喝酒!可不能只顾着新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