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与锣鼓声渐渐清晰,温凝在喜婆的搀扶下正要出门——
便听见礼官又急又笑、扯着嗓子的高喊穿透喧嚣传了进来,
“快!快禀报!太子殿下将谢侯爷从马上拦下来啦——!”
“殿下放了话,要侯爷过了他设下的关卡,才许迎娶咱们宴宁公主呢!”
殿内,簇拥在温凝身边的女官宫女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人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可知太子殿下出了什么难题考校侯爷?”
那礼官忍着笑,扬高了声音回道:“太子殿下说啦!侯爷刀枪箭戟、排兵布阵的本事,天下皆知,考了也没意思!所以呀!殿下出的第一关,是考‘女工’!”
“啊——”
此言一出,满殿愕然,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温凝闻言,只觉得掌心微微沁出细汗。
侯爷他……他惯于执剑的手,如何能做这般精细的活计?
宫门前,萧瑾煜带着一众皇室亲卫笑吟吟地拦下。
谢惊澜一身大红婚服,身姿笔挺,眉眼俊朗得惊人,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可他身后跟着的,除了吹打手和轿夫,全是他在军中那群煞神似的副将!
个个身形魁伟,虽然也系着红绸,但横眉立目往那儿一站,活像一群刚打完仗就来接亲的悍匪。
这架势,不像迎亲,倒像来抢亲的。
仿佛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谢惊澜把他新媳妇接回家。
人人都知安远侯是出了名的冷冽寡言,权柄煊赫却喜怒不形于色,平日连个笑影都难窥见。